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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2-22
猛文,回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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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混王的思修92,惊人的分数,中庸文之王。
又一次想起所谓的猛文,自己的“猛文”。没文采,别人也看不懂。但真,反映自己想了什么。之后我就学弗洛伊德去了吧,而在这之前,我大概就是用这种文章维持着生命,甚至一度成了我那时的生存之道。文章呢,比较好的出过,很烂的就更多了,现在想来,有些,不过是对高考作文的公开挑衅,罢了。
与此相对的是中庸文,高考的生存之道,风险规避者甚至风险无差异的理性消费者之首选,鬼混王将其发展到了极致。
我在一篇无厘头独幕剧之后退出了猛文坛,转行中庸。没想到中庸没写好,反而怀念起我的猛文来了。高考的一篇不猛的非中庸文,在无数个失眠夜之后,改卷老师竟然仁慈地给了我一个中庸的成绩。我反而怀念起我的猛文来了。
一直在怀念那晚,空无二人的教室,讲台煞白的灯,我不留情面的双手,撕碎了那些曾经给我骄傲的作文。我作出过很多让自己后悔的事,因为高考而做出的那些,让我觉得很羞耻。
今天从狗狗的Blog看到了这篇高三作文,让我很惭愧,也希望真正猛的东西,能够真正猛下去。。。
母亲的形象
那一天的下午极其闷热,母亲坐在椅子上安然地织毛衣,她还不知道我已经被父亲赶出家门。
我走到她面前,我对母亲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母亲点点头,安然地说: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要永远地走了。”我说,我眼角的余光看到电视里一个女演员正流下幸福的泪水。
母亲抬头看着我,依旧安然地说:“你走吧,你走了就不要回来。”
我跑出了家门,就像余华在《十八岁出门远行》和阿来在《旧年的血迹》里写到的,“我”被赶了出来。这理应是一个故事的结尾,然而我却无法不继续写下去。
我已经老了。一生中最美的时光,最可赞叹的年华,像毒药一样吞噬了我的容貌,我的身体。然而我心中让我为之心醉神迷的形象,始终是母亲。母亲就坐在那椅子上安然地织毛衣,永远永远地。
那时我不曾想到,这一来一去之间,就给生命画上了一个封闭的圆圈。被父亲赶出门,又在神秘力量的驱使下回来,把母亲送走,似乎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了。
那时我很年轻,我挥霍着我的青春。直到我再见到母亲的时候,才发现它什么都不是,那空洞的时光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母亲的形象,作为记忆而长存了。
我再见到母亲的时候,她已经在弥留之际,她只是看着我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我点点头,安然地说: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走了,就看不到你了。”
我看着她,更加肯定地说:“你走吧,你走了我还能看到你。”
母亲感到心满意足,就这样睡去了。
我看见母亲在病床上闭了眼,我想起城市里的灯红酒绿,我想起这些年来漂泊的生活,我想起母亲坐在椅子上安然地织毛衣,她对我说:“你走吧,你走了就不要回来。”我想,那些被称作“猛文”的,究竟是什么?我才知道,这只是一种叛逆,一种娱乐,一种儿戏。其实现在想来,当初的我真的不应该撕毁那些,撕毁应该放到现在。我的灵魂在那上面,当时。我的灵魂在我身上,现在。
那之后直到今年,我都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自然地,那句“放弃吧”就冲口而出了。伤了自己,也伤了别人。
而现在,周围不再是雾了。还记得,因为周围的人也会偶尔提起,也因为全年此时,周围都是雾——《浓雾重与全盘否定之人谈否定》。
是啊,现在,周围不再是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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